[闲聊] 陶行知:生存即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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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27 02:41: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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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赤子之忱,为中国教诲探寻新路。他重视农村教诲,创办了中国第一个墟落稚子园,并鼎力大举推动平民教诲的遍及;他一生以身立教,30年如一日海誓山盟;他说,教诲是立国之本。

他,就是陶行知先生。

陶行知(1891.10.18—1946.7.25),汉族,安徽歙县人,毕业于金陵大学(1952年并入南京大学)文学系,人民教诲家、思想家。提出了“生存即教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三大主张,生存教诲理论是陶行知教诲思想的理论核心。

本日是陶行知先生诞辰130周年纪念日。让我们一起重温先生“生存即教诲”的观点——

本日我要讲的是“生存即教诲”。中国从前有一个很盛行的名词,我们也用得许多而且很熟的,就是“教诲即生存”。教诲即生存这句话,是从杜威先生那边来的,我们过去是常常用它,但是,从来没有问过这里边有什么用意。如今,我把它翻了半个筋斗,改为“生存即教诲”。在这里,我们就要问:“什么是生存?”有生命的东西,在一个环境里生生不已的就是生存。譬如一粒种子一样,它能在不见不闻的地方发芽、开花。从动的方面看起来,好像晓庄剧社在舞台演戏一样。“生存即教诲”这个演讲,从前我已经讲了两套,如今重提我们的老套。

第一套就是:

是生存就是教诲;

是好生存就是好教诲,是坏生存就是坏教诲;

是认真的生存,就是认真的教诲,是马虎的生存,就是马虎的教诲;

是公道的生存,就是公道的教诲,是不公道的生存,就是不公道的教诲;

不是生存就不是教诲;

所谓之“生存”,未必是生存,就未必是教诲。

第二套是第二次讲的时间包罗进去的,是按着我们此地的五个目的加进去的,那是:

是康健的生存,就是康健的教诲,是不康健的生存,就是不康健的教诲;

是劳动的生存,就是劳动的教诲,是不劳动的生存,就是不劳动的教诲;

是科学的生存,就是科学的教诲,是不科学的生存,就是不科学的教诲;

是艺术的生存,就是艺术的教诲,是不艺术的生存,就是不艺术的教诲;

是改造社会的生存,就是改造社会的教诲,是不改造社会的生存,就是不改造社会的教诲。

近来,我们有一个主张,是每一个构造,每一个人在十九年度里都要有一个筹划。如许,在十九年度里我们所过的生存,就是有筹划的生存,也就是有筹划的教诲。于是,又加了这么一套:

是有筹划的生存,就是有筹划的教诲,是没有筹划的生存,就是没有筹划的教诲。

我本日所要说的,就是我们此地的教诲,是生存教诲,是供给人生需要的教诲,不是作假的教诲。人生需要什么,我们就教什么。人生需要面包,我们就得过面包生存,受面包的教诲;人生需要恋爱,我们就得过恋爱生存,也受恋爱的教诲。准此类推,照加上去:是那样的生存,就是那样的教诲。

与“生存即教诲”有连带关系的就是“社会即学校”。“学校即社会”也就是跟着“教诲即生存”而来的,如今我也把它翻了半个筋斗,酿成“社会即学校”。整个的社会活动,就是我们教诲的范围,不消谈什么联结,而他的血脉是自然流通的。不要说“学校社会化”。譬如说如今要或人革命化,就是或人原来不革命的;假使或人原来是革命的,还要他“化”什么呢?讲“学校社会化”,也是犯同样的毛病。“学校即社会”,我们的学校就是社会,还要什么社会化呢?如今我尚有一个比方:学校即社会,就好像把一只活泼泼的小鸟从天空里捉来关在笼里一样。它要以一个小的学校去把社会上所有的统统东西都吸收进来,所以容易弄假。社会即学校则否则,它是要把笼中的小鸟放到天空中,使他能任意翱翔,是要把学校的统统伸张到大自然里去。要先能做到“社会即学校”,然后才华讲“学校即社会”;要先能做到“生存即教诲”,然后才华讲到“教诲即生存”。要如许的学校才是学校,如许的教诲才是教诲。

如今我们这里的主张,终于已经到了实现的时期了,问题是在怎样实现。这一点可以分作三个时期:

第一个时期,是生存是生存,教诲是教诲,两者是分离而没有关系的。

第二个时期,是教诲即生存,两者沟通了,而学校社会化的议论也产生了。

第三个时期,是生存即教诲,就是社会即学校了。这一期也可以说是开倒车,而且一直开到最古期间去。由于太古的期间,社会就是学校,是无所谓社会自社会、学校自学校的。这一期,也就是教诲进步到最高度的时期。

其次,要讲生存即教诲与社会即学校,有几方面是要开仗的,而且是不痛快的,是很烦恼的,而与我们有极大的冲突的。

第一,在这个时期,是各种思潮在中国谋实现的时期,中国几千年来传统教诲所支配的许多传统思想都要在此时期谋取得它的地位。第二,是外来的各种文化,如德国的文化中央的教诲、英国的名流的教诲、美国的拜金教诲。第三,是外国文化都在中国倾销,从各国回来的留门生便是倾销外国文化的大班。

如今先说中国遗留下来的旧文化与我们的生存即教诲是有冲突的。中国从前的旧文化,是上了脚镣手铐的。分析起来,就是天理与人欲,以天理克制人欲,做的事无论怎样,总要以天理为第一要件。

它是以天理为一件事,人欲为一件事。人欲是不对的,是没有地位的。在生存即教诲的原则之下,人欲是有地位的,我们不主张以天理来克制人欲的。这里,我们还得与戴东原先生的哲学打一买通,他说,理不是欲外之理,不是高高地挂在天空的,欲并不是很坏的东西,而是要有条有理的。我们这里主张生存即教诲,就是要用教诲的力量,来达民之情,遂民之欲,把天理与人欲打成一片,而且要和戴东原先生的哲学联合起来。

与此有连带关系的就是“礼教”。如今有许多人唱“礼教吃人”的论调,的确,礼教吃的人,骨可以堆成一个泰山,血可以合成一个鄱阳湖。我们晓得,礼是什么?以前有人说,礼是养生的,那是与生存即教诲相通的。这种礼,我们不惟不打垮,而且表现接待。倘使是害生之礼,那就是要把人加上脚镣手铐,那是与我们有冲突的,我们非打垮不可。由于生存即教诲是要解放人类的。

再次,中国从前有一个很欠好的观念,就是看不起小孩子。把小孩子看成小大人,以为大人能做的事小孩也能做,所以五六岁的小孩,就要他读《大学》《中庸》。换句话说,就是小孩子没有地位。我们主张生存即教诲,要是儿童的生存才是儿童的教诲,要从成人的暴虐里把儿童解放出来。

尚有一点要增补进去的,就是书籍教诲。从前的书籍教诲,就是以书籍为教诲,门生只是读书,西席只是教书。在生存即教诲的原则之下,书是有地位的,过什么生存就用什么书。书不外是一种工具罢了。书是不可以死读的,但是不能不消。从前有许多像如许的东西,非颠覆不可的,否则不能实现生存即教诲。

如今外国传进来的思潮,也有许多与我们是冲突的。以文化做一个例吧,以文化做中央的教诲,它的效果是造成洋八股。文化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固然黑白常的宝贵,但它也不外是一种工具而已,不能拿做我们教诲的中央。人为什么要用文化?是要满足我们人生的欲望,满足我们生存的需要。电灯是文化,我们用了它,可以把统统看得更明白。无线电是文化,我们用了它,可以更便利。千里镜是文化,我们用了它,可以钻进土星、木星里去……所以文化是生存的工具,它是有它的地位的。我们不惟不反对,而且表现接待。接待它来做什么呢?就是满足我们生存的需要。有些人把它弄错了,认它做一种送人的礼物,这是不对的。文化要以到场做根本,有了这到场的最低限度的根本,才华了解,才华加上去。生存即教诲与文化为中央的教诲差别,就是云云。

尚有训育与生存即教诲的理论怎么样?生存即教诲与训育把训与教分家的关系怎么样?生存即教诲与社会即学校如何实现?小学里如何把它实现出来?假使诸位以为是行得通的,最好是每一个人拟一个方案来交我,哪一部门可以实现,我们就拿谁人地方当一个社会实现出来。

关于“生存即教诲”,我如今再来增补一套。我们是现代的人,要过现代的生存,就是要受现代的教诲。不要过从前的生存。也不要过未来的生存。假如过从前的生存,就是落后;若要过未来的生存,就要与人群隔离。以前有一部书叫《嫡之学校》,各人以为很时髦的,讲得很熟的。我希望墟落西席,要办本日之学校,不要办嫡之学校。办本日之学校,使小门生过本日之生存,受本日之教诲。

1930年1月16日天下墟落西席讨论会在南京晓庄举行,本篇是陶行知在会上的演讲词。原载于1930年3月《墟落西席》第9期。本文节选自《陶行知教诲名篇》一书,教诲科学出书社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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