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下的九维湾 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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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9 13:07: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30844tzm66wubrddrr1zu.jpg 早春的夜晚,一场刚刚飘过新西兰南岛的寒流过后,空气中混合着被暴雨洗涤过的灌木林和土地,以及夜的冷空气中混合着特有的灌木的香味。
Dane按住驾驶室门旁的按钮,关闭了车窗,在黑暗中燃起了一只香烟。打火机的火苗熄灭后,只有燃烧着的烟头,在黑暗的车厢里忽隐忽现着。
不远处的路灯将一束昏暗的柠檬色投到了柏油马路的路面上。Dane抬起头吐出了一片烟雾,吸入的尼古丁被吞下了喉咙,穿过她的肺叶,带给了她一片熟悉的,麻木的快感。
透过烟雾,Dane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闪亮着灯火的建筑物上,透过亮着灯光的窗口,她可以看到人影在灯光下晃动着的样子。
车厢里充斥着尼古丁刺鼻的味道。Dane按下了车窗,寒冷新鲜的夜风从窄小的窗缝中挤了进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人影晃动着的,大楼的窗户上。她知道今夜正在等待着的那个人,此刻一定正在手术台旁紧张地忙碌着。
她要等他出来,尽管她仿佛看到了在他见到了自己的那个瞬间,从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那一种厌恶的神色;尽管她知道,那样的神色会似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她流着鲜血的胸口……可是他似乎是这个夜晚唯一能够给予她安全感的男人……尽管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心是彻彻底底地属于别人的,是属于那个忽然从天而降在他们生活中的,中国女孩的。

在这个黄昏;在她离开了警察局以后,她便驱车来到了医院。
在经过了与警官Andy的交谈之后,她忽然惧怕着警方会与Jimmy取得联系,并告知他们对她的怀疑。
“不行,我得在警方与Jimmy联系之前找到他,将自己与路蔓哥嫂的案子做出澄清说明……”
她去过Jimmy所工作着的病区,被病区外值班的护士告知,Jimmy正在急救室里抢救着一位车祸后的患者:
“这个手术可能会进行到午夜了……”
年轻的护士抬起棕绿色的眼睛,带着同情和关怀的神色说道:
“……你有事儿找他的话可以留言给他,我会帮你转达的……”
Dane转身走出了病区,走出了医院,踏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夜色,走回到了她的车旁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Max的那一张清瘦忧郁的小脸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拧动了钥匙打着了引擎,想回家去看看放学后的Max,警官Andy的声音却在此刻回响在了她的耳边:

“Dane女士,我们想知道2017年8月10日的那一天你在哪里?你有没有去过陆群家的附近?因为有人向我们反应过,那一天早上在他家的院子里看到过你……”
“看到我?有没有搞错?我送Max去了学校后就回家睡觉了,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
Dane觉得一股血液正在从她的心脏里升起,慢慢地,随着剧烈的心跳声,被挤压进了她的头颅中,面对着警官Andy带着严肃的,询问的目光,Dane在尽力地掩饰着一份来自心底的慌乱。
“……他们一定是看错了吧……哦,等等,让我再想想看……哦,想起来了,那个早上我好像去过陆群家,因为前一天路明明在我家跟Max玩的时候,把他的外套忘在我家里了,我于是把Max放在学校里后,去了陆群家送外套。不过很不巧,路家没人,于是我便把路明明的外套挂在了门外……”
Dane将目光从Andy那蓝色眼眸的注视下移开,投向了窗外。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中,传递到耳骨中的“咚咚”声。
“哦,是这样。我听说你曾经与路家做过邻居,你们相处的如何?你搬走的原因是?”
Andy的目光固执地望着Dane,静待着她的答案。
“……哦,是的,我们两家相处得很不错,路太太还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照看过Max……很不错的一家人,谁会想到结局竟是这样的……还好,留下了一个后代,明明……”
Dane拉开了手提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条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鼻子,眼圈也似乎红了起来。
走出了马尔堡警察局后的Dane匆匆地穿过了马路,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她以最快的速度打着了引擎,将车开出了警局的停车场。
她是在昨天下午接到了马尔堡警察局的电话,要求她前往警局就有关陆群夫妇车祸事件的调查,接受负责警官的询问的。
于是那一整夜,她都是在剧烈的心跳声中清醒地度过的。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Dane在一遍遍地询问着自己。她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那个初春的早晨,自己在路群家的院落里所做过的一切,一直到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是该到你为你所做过的一切做出偿还的时候了……”
Dane转过身,看到陆群和路太太正站立在她的床前,他们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成了一块块的深褐色;他们的脸上流淌着鲜血,他们的头颅开裂着,白色的脑浆挂在黑色的头发上……
“……你赶快起来,跟我们去警察局,把你做过的事情对警察交代清楚……不然,我们会托梦给路蔓和明明,把这一切告诉给他们的……”
“放开我……”
Dane大声地哀嚎着从床上坐起身;一丝朝阳投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到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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