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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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9 20:41: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
我失恋了。也许那并不能称之为失恋,因为我和楚硕从来没有彼此承诺过,连激情时的爱语也没有一句类似誓言。我们只是两个孤独的自由魂,机于巧合在对的时间相遇,进而在冰冷的夜里互相取暖罢了。
这个城市蔑视爱情,也崇尚爱情。都市男女缭绕的事后烟里诉说着对永恒的嘲笑,却仍旧愿意追逐道貌岸然的一纸婚书,或为钱,或为权。我和楚硕就那样冷眼在中立的角落里享受着自由,既不说再见,也不说永远。忍耐是一种宣泄,我们在道德的束缚中寻找着各自的天空。然而,这种微妙的平衡被一个预料中的女孩打破了。她叫伊熙。
我对伊熙的第一印象很好,事故却不矫揉造作、圆滑但不有意张扬,眼中还有我久违的对爱情和事业的野心,一如,当年的我……
于是,我放下冷漠,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如何在这个圈子里高姿态地生存。当“小陆冉”的绰号最终取代“伊熙”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成功地将一个纯洁的灵魂拉进了我所处的寂寞漩涡。也许,我的倾囊相授只是因为我嫉妒,嫉妒伊熙的年轻活力,同情那个即将被取代的自己。
所以,撞见前一天还偎在我身边的楚硕拥吻着伊熙的那一幕时,我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看着伊熙投来的挑衅眼神,我忽略胸口的刺痛感,对她平静地笑了。楚硕曾说过我是个恶魔,那一刻,我也这么想。
离开楚硕的那天,如果天空没有配合气氛似的飘着细雨,我想我的心情不会那么晦涩。我把屋子里属于我和我们的一切全都清理了出来,用整整半瓶空气清新剂消散我两年来快乐和不快乐的记忆。恐怕他永远不会明白,现在连逢场作戏也接受不了的我,有多期盼他的爱。当我踏出焕然一新的房间,解脱后的空虚和迷茫另我产生了一个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念头:是该找个人嫁了……
二、
她走了。走得那么彻底。满屋子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让我莫名的烦躁。走进浴室,毛巾、牙缸全都形单影只;拉开衣柜,只有亮色的暗色的西装休闲服占满了空间。我仔细端详了房间半晌,空旷而陌生,还是觉得以前的布置顺眼些。不知怎的就笑了,却在心里叹服这个女人的潇洒,连离开也让人印象深刻。
这个城市不相信眼泪,充斥其间的只有尔虞我诈的糜烂和虚情假意的告白。有钱,你可以傲视一切,有权,你可以一手遮天,只有没权也没钱的人,才有闲情逸致谈情说爱。没有温度的男欢女爱让这个世界迅速成长,也让游戏中的玩家迅速苍老。
和陆冉在一起是很顺其自然的事,对自由的高度信仰,对感情的看透失望,除了不言爱,我们拥有一切。
只是陆冉这个女人很奇怪,情人节不要玫瑰,过生日不要礼物,连温情的拥抱有时也吝于给与。开始我以为她是故作清高想引人注目,后来才发现,陆冉就是陆冉,冷眼旁观是她    的喜好,理智淡漠是她的性格,她不需要任何修饰,也不需要任何肯定,她爱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我和陆冉都很满意这种没有压力、不需要承诺回报那一套的惬意生活,我甚至没有想过要改变,直到伊熙的出现。
伊熙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孩子,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但是陆冉很喜欢她。我从来没见陆冉对谁明显地表示过好感,可她对伊熙却如妹妹般疼爱。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竟有我之外的人触动了陆冉,所以,我没有拒绝伊熙自作聪明的主动。拥她入怀的那一刻,除了厌恶再无其它。
我猜陆冉看到了那一幕,因为那天我可以准确的察觉出她所有的情绪波动。预料中的没有难过,她周身反而泛出一股解脱似的喜悦。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只觉得气血上涌,愤怒到连胸口都隐隐作痛。以前亲热的时候曾经说过她像个恶魔,在看见陆冉嘴角绽开的笑靥时,第一次有将这个恶魔毁掉的念头。
陆冉离开的第二天,一封辞呈宣告了我们的彻底结束。我甚至不敢试想,这个女人决觉地离开是不是在昭告一个与我有关的秘密。而我,是该去找她,亦或是尊重她的想法,从此陌路。久违的孤独再次侵袭了我,一个以前我嗤之以鼻的想法浮现脑海:该成个家了……
三、
一个女人,慈爱温柔地牵着女儿站在马路的一边等待绿灯。
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马路的另一边等待绿灯。
一个瞬间,他们的目光隔着川流不息的马路相撞了,彼此的眼中都流转着再次相遇的讶异和遗憾,却在下一秒同时扭头掩饰伤感。
绿灯亮了,他们同时向对面走去。在错身而过的那一刻,
女人说:对不起!
男人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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