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泼夫:第二章 夜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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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0 19: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伢赞

(一)
程意心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乱麻堵在胸口,憋闷得很,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会晚上十点多了,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赶路,劳累一天的人们,赶着回家,踏进属于自己的小窝,放松身心,能好好休息。自己呢,自己是没家可归的,但是这会能去哪呢?
去街上溜达,穿着睡衣太不方便了,而且也不安全。出来没多久,要自己主动回去,那是不可能的,错不在自己,更何况现在她还没消气呢!
一边想一边在小区院内里寻找适合休息的角落,没想到这还有秋千。她轻轻坐下,悠悠地荡起秋千,一下一下又一下,思绪随之飘向远方……
(二)
她跟王耀祖是通过相亲认识的,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走到一起,但是缘分有时很奇妙。
本科毕业后,她就来到这座城,去了一家基层医院当儿科医生,主要给小儿做捏脊推拿调理等,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单一而乏味。
985院校研究生毕业的王耀祖,供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七八年了。互联网行业虽赚得多,但更新快。34岁的他已退居二线,不再去一线做科研,收入较之前大幅下降,但是比程意一个月八九千还是多不少。
他们行业不同,年龄又相差7岁。只有工作忙碌是相同的,加班、值夜班、倒班是经常的事,所以两人能同步一起待在家里的时间很少。
程意一直幻想着以后的结婚对象一米八的大高个,高高壮壮,阳光开朗又有趣,很有安全感的那种。但是,王耀祖与她心中的形象大相径庭。只能咬咬牙说他有一米七,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成不变地穿着水洗白似的蓝色牛仔裤,各种暗沉颜色格子衬衣。原以为他不咋换洗衣服,因为实在看不出那些衣服有啥区别,还好相亲时,并没有闻见他身上异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王耀祖长相谈不上帅气,甚至可以用丑来形容,脸上坑坑洼洼,恐怕连蚊子也难找到下脚的地方。头发已有些稀疏,黝黑的脸上,像极了包公,就差额头画个月牙了。光看长相,得比他实际年龄大十岁左右。
为什么后来两人在一起了?或许是被他的执着和细心体贴所打动,或许是两人相处时的融洽自在。都是外地来到这座大城市打拼,他们有些惺惺相惜。
外人都说他两太般配了,在这大城市生活不易,除了感情之外,人们计算着所有手头可利用的资源,而他们刚好互补,一点也没浪费。她有集体户口,他用多年的积蓄购置了一套50平米的房,他两结合,以后孩子落户,上学问题都可以解决。她在小医院,虽赚得少,但是工作稳定。他在互联网公司,虽赚得多,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行业的更新换代,多少对工作有点忧患意识。夫妻两在不同行业,也算是家庭资产放在不同的篮子里,降低了风险。人们说着说着,现在连程意自己都觉得两人是多么的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三)
而现在,她怪自己太幼稚,当初怎么没看到他凤凰男般的特质。洁癖,要求多,还大男子主义……当初那些优点,此刻转化到对立面的缺点。不知道是他的优点变成了缺点,还是他的优缺点一直相生相伴。这个问题关系到,到底是她当初看走眼了,还是他变了?许久也没想明白。
“阿嚏!”入秋的夜,有点微凉。
明天还要上班,难道在这坐一宿吗?还是去找个宾馆住?现在的她又冷又有点乏困,好像刚才大吵一架消耗了不少元气。长这么大,还没如此歇斯底里过,连与别人拌嘴的经历都很少,她有点懊恼刚才的冲动。路灯熄灭了一部分,夜更深了。
有点冷,她起身,跺跺脚,来回走动,驱散一些寒意。在这深夜,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不知与谁说。
(四)
不知现在几点,启动手机,已是凌晨一点多。老公来电100多个,短信20多条,微信50多条。哼!就知道打电话问,自己出来找了吗?就在小区里,就这点大的地,怎么就没找到?他就是不上心!心里一阵委屈,突来感慨,朋友圈发个心情让他看看,知道我有多委屈。
“汪……汪汪……”
大半夜的,不知道哪只狗发现了她,叫声越来越近,不会是流浪狗吧?这要被咬一口,还得去医院。找点小石子,做防身武器吧,它要来,就吓唬吓唬它。这都什么事呀,吵一架,自己在外面又冷又困,还要对付狗。他倒好,可以窝家里,暖暖和和的。越想越发觉得委屈,泪水在眼圈里打着转。
现在这状况,虽然很想他能像英雄一样出现,但又不想主动给他打电话,没准人家已经睡着了,这个没良心的。
狗的叫声越来越大了,怎么办?它是不是怒了,要冲过来了。
“啪!”
狗被石头落地声吓得跑远了,这小石子可没那么大声。
(五)
“小意!”
王耀祖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入怀中,“你去哪了?我到处没找到你!”
想问他为什么怎么现在才来,她在外面又冷又困还被狗吠,她好害怕。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程意抿着嘴,用尽力气憋住眼泪,她怕一张嘴,就会哇哇大哭起来,只能低头不语着。
“是不是冻坏了?”脱下衣服,给她披上,“那会我懵住了,等我追出来就看不到你了。”
“大晚上的一个女孩跑出来,多不安全!”
“下次吵架,我们都不要离家出走,好不好?要滚出来,也应该我出来……”王耀祖吧啦吧啦得一直说着。
就这样,搂着程意,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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